独自度过南半球这“寒冬”

在我最难过的时候,是Warma治愈了我,真的很喜欢这首歌。

这篇杂乱的日志,用于发泄自己近期杂乱的心情,不适合阅读。写日志既是我记录生活的方式,也是我倒垃圾的手段。

已经25岁了。这是我在国外度过的第二个生日,虽然没有任何形式。纪念日无非就是提醒一下自己:过去是否如意,现在可还知足,将来作何打算。

如果是从年龄来考虑的话,我总会下意识地与那些年少有为(实际也不算年少了)的人相比,想想寻淮洲就义时才22岁,乔布斯21岁就创业了。当然这样的比较本身就有点自大,且没什么意义。前几天重听Warma的爆炸电台里就提到这个问题,为了比较而做某件事情的话,最后很可能会陷入到钻研规则之中,常常忽视规则之外的东西。道理很简单,但是平时做事时总是会忘了,不知不觉中将偏离初心的因素累积起来,然后在经历了重大失败的某一时刻:"What have I done?"

我最近的心态历程,是从5月开始就近乎自闭,自闭的心态导致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必要之外的交流,进而导致更加自闭。不出意外,最终,时间还是展示了它的威力。用“时间”来描述或许不太准确,实际上是随着时间自己做的越来越多的日常工作,让自己无暇多想,冲淡了消极的情绪。

几个月过去了,我想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审视自己,不论对错,也谈不上对错。

虚无

“世人都晓神仙好,惟有XX忘不了!”只要存在这个忘不了的XX,人应该就虚无不了。人的意愿可以是无穷的,但精力是有限的,所以一个人的意愿就像一箩筐,把各种消耗精力的事务往里面装,可多可少,可大可小,可空可满。这些事务可以是具体的游戏、足球、美食;也可以是抽象的学业、友情、爱情。过去我一直觉得,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事情要做,人就虚无不了,无非就是保持自己的好奇心,给自己找事做,不让自己产生空虚。喜欢冒险是我的天性,这世上没有我完全无感的事,即使对一件事失去了兴趣,也总会有下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,以此循环,虚无主义就是个伪命题。

让我没想到的是,问题就出在这里,“信心”这个前提条件被我忽略了。这指的是对事情会如预期发展的信心。这可以在自己身上,也可以在别人身上,亦可以在别的物上。我可以不自信,但我相信他人,即使人不可靠,我也相信因果关系,掌握了足够的信息与规律,那后面的发展自然就能符合预期。这是我的信心来源,也是我总能保持好奇心,让自己远离空虚的前提。然而,获取充分的信息与规律这件事,随着年龄的增长与见识的事物越来越复杂,变得越来越难。甚至对于某些命题,不可能客观地分析与预测。人的思想深度也正来源于对复杂事物内在逻辑的洞察。此刻,一件事情出现,我却无法理解它,更无法预测它,甚至连它的全貌都难以知晓,自然就对它失去了信心。

就像《三体》里的“物理学不存在了”这个基础逻辑的崩塌,直接导致科学家相继自杀。现实中的我在面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时,如果失去了信心,便难以重拾;这类情况多了,即使有着源源不断的新鲜事物,我对他们的态度也越发变得无所谓了,从而踏入虚无主义。

保守

在过去一段时间里,微信是我唯一会启动的工具,社交平台的收藏与关注都删除清空。曾经珍视的东西,顿感一文不值。于此同时,我开始阅读上个时代的书籍——用过去的故事来填充我刚放空的内心,尝试用曾经的视角来审视现在周围的一切,执古以绳今。

这说起来是个非常大的命题,而我关注的重点是:交流成本的降低给我带来了什么?

过去,父亲出国出差,我与母亲得提前跟父亲约定好一个时间打国际电话,看着秒表把想说的快速说完。再往前,他们上学的时候都是用纸质信件交流,每次的信息交换都需要一两周以上,还伴随着丢失的风险。而现在的我虽然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离家更远,却因为有了几乎没有成本的交流方式,不再对来自家里的事产生怀念或是期待,不再重视每次的交流。

一种想法是:这又如何?过去的那份所谓的重视只是由于低效的通信手段造就的,并非完全出自交流双方所想。把不必要的东西舍弃了才对,类似书信格式这种东西,除了浪费时间以外没有什么意义。

过去的我一向这么主张。但现在半只脚踏入虚无主义的我有了新的看法——这里借用《语言学的邀请》里的一个观点:

语言不仅是用来表达信息的,更是用来传递情感的。

如果以此为基准,拓展到身边乃至整个社会,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相较于过去,人与人的交流不再像过去那样被重视,不论轻重缓急。过去年代里,例如信件交流,即使只是写一些对于收信人来说无关痛痒的内容,收信的人的也会想着,对方是付出了一定的成本(包括时间、金钱等等)来与我交流的。这份多出的成本本身就承载了一部分情感的传递,即对方是带着一定的重视来与自己产生交流的。然而,随着更便利的通信手段,这份“重视”的态度丢失了。

当然这只是作为情感传递的一部分,并不是没有其它方法。但这个“其他方法”,我没能找到,或者说我不喜欢现在流行的方法。比如一个人表达自己的喜悦,往往要发送“哈哈哈哈哈...”一长串,并附上表情包。哪怕表达者的情感本身是真切的,我都会觉得有些虚假,也就是情感在传递的过程中变了。另外,交流的即时性,使得我在对方长时间不回消息时会开始感到焦躁不安。即时通信技术使得我知晓了对方更多的状态,但却在某些时刻给我带来更多不必要的负面情感,找不到解决方法的我也只能将其怪罪于技术本身。所以我更愿意看到这样一种局面——所有人都收到通信技术水平制约,以牺牲便利性为代价,来换取人们交流中更多一分的真心实意。这使我开始憧憬父母那一辈的恋爱过程(特别是我的舅舅与舅妈),甚至开始羡慕上一代人的交流方式。

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,高中同桌就有这样一个纯靠书信交流的笔友。每次看她收信写信,我都会感叹“真好啊!”

自我?

因为最近看的《错把妻子当帽子》这本书,让我失去了原先对于“自我”的想法。所以抱歉,写到这里我不想再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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